阮玉山任由他狠狠揍了几下撒气,被打得嘴角噙着血,脑子里还在回味九十四被自己亲第一口时,发出的那声茫然又带着疑惑的:“嗯?”
此刻怒发冲冠的九十四自然是不知道自己有过这样的动静,他的拳头快得只剩残影,正不停地挥舞到阮玉山的身上。
阮玉山一面承受着,一面垂下眼帘,对着九十四那一声疑问回味了又回味,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再亲一口,让九十四再失措几次。
他此刻心里爽快得简直快要升天。
九十四气他,气他昨晚说的那些话,气到想要杀死他的地步。
这是九十四不清楚但是他清楚的——那不是恨,是在乎。
九十四在乎他。
因为那一点好不容易流淌出来的在乎被他昨夜一番话驳了回去,九十四凡心催恸,可蝣人不明白那样的悸恸是什么,只觉得高兴了便是恩,难过了便是仇,于是九十四把那点难过当成了恨。
九十四本着自以为是的恨,遵循过往十八年的生存法则,认为自己应该杀了阮玉山。
他不明白,但阮玉山明白。
那压根不是恨,是被阮玉山一气之下糟践的喜欢。
阮玉山在顷刻间肯定了这件事——九十四喜欢他。
喜欢到受他一分辜负便要杀他十分的地步。
阮玉山高兴得近乎发狂,他一口咽下嘴里的血腥气,放在地上的双手悄然抬起来,把住九十四夹在他腰侧的两条大腿,紧紧贴着,用力地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