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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阮玉山这说法哪里不对,可是仔细一想,每个字都不出错——他确实是因为席莲生问了名字才想给自己取一个,也确实找了阮玉山帮忙,再者,他确实不喜欢阮玉山。

细究起来,阮玉山每句话都是正确的。

阮玉山见他不说话,眼神更阴沉了。

既然九十四没话可说,那就别怪他不高兴。

他不高兴,九十四也别想好过。

阮玉山从灶前站起身,大步流星走过来,轻飘飘地夺走九十四手中那副丹青,头也不回地扔进门前灶中:“要我取名字?你知道什么人才配让我取名字?”

九十四仰着头,看向伫立在自己身前的阮玉山。

“我的家奴。”阮玉山俯视着他,眼色冷得不像话,一字一句地问,“你想做吗?”

九十四摇头。

他对旁人的每一个问题都会认真思考过后再进行回答,哪怕是阮玉山这些带着不清不楚的恼意的羞辱——倘或九十四像蔑视驯监那样蔑视阮玉山,他满可以像昨天一样对阮玉山的任何话都充耳不闻,任何问题都视若罔闻。

可是他已渐渐清楚,阮玉山对他并无人格上的轻视,既然如此,他便认为自己也该平等地对待阮玉山。

怎料他这次还没开口,就见阮玉山缓缓弯腰,凑到他面前,低低吐出三个字:“你也配。”

九十四微微一愣。

“自由,名字,恩情?”阮玉山脸色突变,那副傍晚看起来还很顺眼的眉目忽然变得使人憎恶起来,他豁地起身,再不拿正眼瞧九十四,阴沉沉地问,“谁稀罕你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