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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腿比大腿长一些,脚腕也是细瘦苍白的,一用力就能看见腕骨后方的那根软筋鼓动。

阮玉山攥紧了绸带。

绸带很软很滑,一尘不染,握在手里又细又薄。

阮玉山隔着自己指腹那层粗糙的薄茧,将它一下又一下似有若无地搓揉摩挲着,把绸带也搓揉热了,沾上他指尖的温度。

再一眨眼,九十四坐进浴桶里去了,跟个睡莲似的剩个脑袋露在水面上。

过了没一会儿,睡莲突然支楞起来,冲阮玉山开口:“你过来?”

阮玉山想起自己还得伺候花瓣儿。

他草草包扎完小腿,披上衣服就过去了。

九十四先前在外边已倒好了洗头发的水,阮玉山把木盆端到九十四身后的凳子上,九十四一仰头,乌黑浓长的头发就泡进了水。

顺便也让站在身后的阮玉山把水里光景看个精光。

水是从村口的井里打上来的,清亮得不见一点浑浊,老板隔天就换,储存在地窖里,以备不时之需。陶桶也很干净,从侧房里推出来摸不到灰。

九十四整个身体浸在水里,下水时低头洗了把脸,觉得胸口有点闷,又坐起来些,发现水位在胸口以下时便不闷了,于是就静静地维持这个姿势定在桶里。

阮玉山拿出皂角,一手放到九十四的脑后兜着,一手捧了水给他打湿头发,目光垂下去,先投进水里,看见水里颜色分明,陶桶是黑的,九十四的身体是白的。

这是他二十二年以来第一次伺候别人洗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