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毫无尊严地任人屠宰,一个是被剥去尊严成为贵族的附庸,像阮玉山身上的狐皮、马靴一样,毫无身体和人格的自主权。
眼下他亲自放了一手的血,递到阮玉山面前。
阮玉山低眉凝视着叶子里的血,又抬眼盯住九十四,目光审视似的变得锐利。
他知道九十四骨子里宁死不屈的性子,正因为知道,才明白这样的行径发生在九十四身上有多反常。
九十四若当真要与他示好,会掘地三尺替他找补给的药材,而非做出自己最厌恶的事,践踏自己的尊严。
于是阮玉山开口,为了激怒九十四一般故意刻薄道:“你倒是……很有做畜生的自觉。”
九十四的眼尾跳了跳,竟难得地没跟他呛嘴,只把血往他嘴边又递过去半寸:“你喝吗?”
半碗大的血汤在叶子上晃荡,阮玉山作势凑过去,刚要张嘴,九十四又把叶子收回去。
果不其然,九十四抬起眼,说:“把我的刺青解了。”
阮玉山盯着他,直勾勾地盯着,随即冷冷哼笑一声。
是了,这才是九十四。
时刻算计,时刻提防,时刻为了自由不择手段。
难怪他说这人怎么低着眼皮不看他,合着是心虚。
“哦?”阮玉山不退反进,双手撑在九十四两边,探身过去直逼九十四面门。
二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