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同阮玉山对了个眼色,攀着那罗迦侧方皮毛再度飞身跃到它的背上。
阮玉山知道九十四很快就会成功了。
这是一个解开了锁链囚禁的蝣人。
十八岁的九十四第一次感受到没有任何禁锢的玄气充沛四肢和五脏六腑,即便没有规行矩步的招式,仅凭这与生俱来的一身野蛮玄力,就足够他单手把天下最凶猛的兽王捅个对穿。
果然,下一瞬,一把枪头从那罗迦的前胸刺出,伴着痛快的“噗呲”声,绿油油的兽血从撕裂的皮囊中喷洒而出,落了满地。
伏在兽背上的九十四双手握枪,慢慢在月下抬头,半张脸上淌着淅淅沥沥的兽血。
他眼中的杀气和狰狞还没褪去,那罗迦的血从他的眉尾滴落到睫毛,又顺着皮肤滑到下颌,像白釉上随手抛了一把融化的绿蜡,呈现出一种诡异又惊人的艳丽。
他日后一定会很了不得。
阮玉山看着兽背上的九十四这样想。
蝣人,自古就是世间最强的存在。
阮玉山的眼角染上一丝不自知的笑意,好像他已经透过这晚的月色看见一个初具雏形的真正的九十四,而那样的九十四成形的第一步,是由他亲手打磨的。
那罗迦的嘴中发出一声濒死的呜咽,九十四拔出木枪,从它的背上翻身下来。
野兽随之轰然倒下。
不远处兽群的追随声渐渐杳然,头领陷入短暂的“死亡”,它们不敢隐入黑暗,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