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比了一根手指:“每一群里只有一头,从出世起,就是它们的首领。”
九十对着自己解开了镣铐的手腕,略感意外。
他没想到自己的手铐得以解开是在这种境况下。
“玄境不够高的人血引不来领头的那罗迦。”阮玉山面色如常,扶着旁边的树木起身,问九十四最后一个问题,“你可知这东西最薄弱的地方是何处?”
九十四沉思片刻:“心脏?”
那罗迦的肉身不死不灭,它们心脏最为薄弱的原因与寻常生灵并不相同。
前身为王时,作为佛国的暴君,那罗迦被母亲与西方诸神联手诛杀。母亲的那一剑正好从他的后背刺穿心脏,这是导致那罗迦死亡的致命一击。
当他的魂灵散落到娑婆世界沦落为野兽后,心脏后方的背部皮毛是那罗迦唯一柔软的地方,那是前世母亲在他身上留下的最后的痕迹。
那罗迦是肉身永生的恶犬,举凡出没,必定成群结伴,若是遇到了,要想活命,就得找准它们的头领,趁其不备从后背一把攻其心脏。
虽然死不成,但也够被刺中的那罗迦缓一阵子。
头领受伤,其他那罗迦便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要从一堆那罗迦中引出它们的头领很难,肉体凡胎,要在一群那罗迦眼皮子底下攻击头领的心脏更是难上加难。
但九十四可以成为例外。
阮玉山一脚将自己的木枪骨碌碌踢到九十四手边:“身上流着那罗迦的血,会被它们当作同类。”
他的伤口流血流得足够多了,多到周身血腥气飘出了很远,阮玉山甚至能闻到蛰伏在暗中的那些那罗迦哈喇子的气味。
“拿枪。”阮玉山抄着胳膊,垂眼看着九十四,“你不是很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