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页

阮玉山手里支撑的木杆被沙尘吹折了,他死死盯着边上冷眼旁观的九十四,在对方看不见的另一侧,他无声地抓住那件被风卷到手边上的披风。

攥紧披风后,他学着九十四先前的样子,也冲九十四阴恻恻地笑了一下。

九十四眸光一凛,心道不好。

果然,电光石火间,阮玉山忽然像疯了一样地拼尽全身力气穿过凛冽的尘沙扑过来,九十四下意识抬手格挡,随即便意识到不对,可想要收手已经晚了。

飞速卷动的尘沙割破了阮玉山的脸和手,在他裸露出的皮肤上留下细密的大小血口,这使尝到血气的妖物更加癫狂。

他对此全然不顾,像老鹰捉捕猎物一样扣住九十四割血的那只手,先用披风将九十四手腕的伤口狠狠勒紧两圈,确保对方再流不出一滴血后,便将自己的手同九十四绑在了一起。

尘沙的地漩当即朝他们奔袭而来。

“我的东西。”

阮玉山凉悠悠的声音透过呼啸的风暴穿进九十四的耳朵:“我死也不放。”

第15章 道歉(二更)

九十四可不想跟他一起死。

阮玉山要同归于尽,九十四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他抓住衣兜里所剩不多的石子,企图割破阮玉山缠在自己手腕处的披风——阮玉山的披风是红州特有的天丝水绒锦,又轻又韧,老太太当年特地挑了州内最出色的三十个绣娘绣了一年才织出这么一匹,针脚密度极高,颜色也是上等的朱砂红,寻常刀剑难以割破,遑论区区一颗石子。

九十四自然知道这样只是徒劳,阮玉山何等身份,即便他不清楚也多少能看出个高低,朱红色的披风用石子划下去见不到一丝毁坏的痕迹,纵使如此,不到最后一刻他也不愿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