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林烟带九十四来这儿时,九十四在衣棚里也说了话,说想去河边洗洗,可惜当时阮玉山不在,就算在,那话也不是说给他听。
从开始到现在,两个人明争暗斗的不少——虽然都是阮玉山自个儿犯欠,但九十四还真没主动搭理过他,连开口说话都懒得费力。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九十四那嘴,对着林烟张,对着饭铺小二张,甚至对着路边衣棚的老板张,就是不对他阮玉山张。
阮玉山也瞧出来了,不过他不急,他就是乐得看九十四这副跟他作对的劲头,没劲头的他一路带着也没意思。
老板坐在外间缝鞋垫子,里间的声音她没听见。
九十四只能再度开口:“老板?”
阮玉山低下头,把玩着手里的锁拷,哼着声儿地笑了一下。
九十四的中原话说得不太准确,尤其是像“老板”这样听着林烟说了自己才现学的称呼。
他喊得轻,似乎是对自己的咬字也没多大底气,没敢喊清楚了,怕出错,像只初初入世模仿凡人说话的动物,一声一声的,猫抓一样喊得人心里痒痒。
好在这回老板听见了,放下手里的箩筐赶过去,一看才知道是这衣裳穿起来有些复杂,九十四第一次上手,没人教过他怎么穿,拿在手里像个烫手山芋,从哪套进去都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