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烟看向阮玉山。
阮玉山那双俊逸凛冽的丹凤眼从九十四的头顶悠悠转到他手腕处,顺便看了一眼他的裤腰,意有所指道:“防不住,就捆着走。”
九十四终于转过脸,朝阮玉山望过去。
得到的回应仍是一抹冷笑。
阮玉山盯着他——阮玉山总是喜欢盯着他,居高临下地,尤其喜欢盯他的脸。
眼下刚上过一趟楼,这人脱去了饕餮谷粗糙厚重的平民服饰,换上一身墨色锦缎竹叶纹的中原常服,配一根绛紫金丝牡丹腰带,身后系一件赤色绒面团蟒纹的披风,衬得他此刻在马上倒是更英姿朗朗,虎背蜂腰。
与之对望的九十四却是连上马都艰难。
他的双手由于麻绳的捆绑紧紧并在一起,好不容易抓住马辔,却无法找到着力点支撑自己上去,林烟看不过,想要伸手帮扶,却被阮玉山吩咐道:“让他自己上。”
九十四躲开林烟的手,两条胳膊放到马脖子另一侧张开手掌紧紧贴住,掌心仿佛能感受到马皮下独属于动物的粗壮经脉和沉重呼吸。
饕餮谷不敢怠慢阮玉山,给九十四的马也是一匹好马,矫健温顺,身强体壮。
他拍了拍它,用蝣语小声道:“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