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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帮子年纪相仿的小辈,平日走在路上,见了他还没怎么样就先抖三抖,一个眼神过去便半年直不起腰来。

除了那个叫阮清的晚辈稍好些,其他的阮玉山是一个也看不上——即便是阮清,身上也有个阮玉山不喜欢的毛病:虽然阮清自己恪守家规,勤思好学,私下却与阮湘十分要好,不过是有幼时一起长大的情谊罢了,那阮湘却是出了名的纨绔,吃喝嫖赌,除了正事,样样在行。

最后是府里的小厮下人。

人群靠边熙熙攘攘站得主次分明,阮玉山过去,一个人也没搭理,先到备好的马车旁踢了踢车轱辘,开口便呵出一阵寒气:“不要车,换马来。”

身后人群面面相觑。

红州城到饕餮谷千里迢迢,别说骑马,就是坐人力软轿过去都能累得够呛,再是身强体壮的汉子也经不住千里奔袭的疲惫,更何况从这儿过去路途坎坷,马车根本无法全程直达,后边自然有坐不了车得骑马的时候,此时根本没必要逞这个能。

不过心里嘀咕归嘀咕,到底没人开口——他们都想得明白的道理,阮玉山能不懂?

亲随林烟下去换了马,又按阮玉山吩咐收拾了轻便的行李,再把马牵过来。

到这份上了,阮玉山才转过身,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对周围一众前来送行的人说道:“天寒了,叔叔们不必来送,早早回去歇着吧。”

众人不动,只等着送他远行了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