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里安静了,阮玉山瞪着堂下老小诸人,几个呼吸流转,突然在心里定了主意:就算是他去,又如何?
这府里老古董的心思他太清楚,一旦采买蝣人这事儿定了,那帮子人的目标就转到他身上来。
谁都知道他惹不起,谁都盼着他早点开枝散叶,一来让他给阮氏生个孩子,等上个几年看看那孩子是耗子是龙,好为自己将来做打算;二来,催着他成婚生子,算是他们现下仅有的可以在他面前作威作福,倚老卖老的权利。
他阮玉山哪是会按着人的心意来的?别人顺着他的毛摸他还嫌手糙,几时轮得到这些老不死的主话了?
他跑完桌子擦擦衣摆起身,迈步朝门外去,还不忘添一句:“就这么定了。”
反正眼下无事,边关稳定,他出门一圈,北上南下,就当是散心。
有人不死心,支支吾吾喊住他:“老爷……”
年方二十二的阮老爷只是侧过脸用余光一扫,那人便不敢吭声了。
夜里外门来消息,说府中几个叔伯对他今日下午的决断仍是颇有微词,希望他能再考虑考虑。
阮玉山在书案前秉烛夜读,头也不抬地说:“谁有微词?自己来见我。”
后来几日再没人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