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脚,第一个跨过了那道门槛,身影瞬间被灰雾吞没大半。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像是被解除了定身术,硬着头皮,一个接一个地挤进那狭窄的入口。
门内的世界瞬间压了下来。
光线极度昏暗,全靠几盏挂在墙壁上的老旧灯泡,提供了一点惨淡的的黄光,非但没能驱散黑暗,反而将一切都照得影影绰绰。
“天宁,我们走吗?”玄勾陈小声问道。
风天宁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再等等,把他们送进去再走。”
空气滞重得如同在水底呼吸,那股甜腻的腐朽气味混杂着灰尘和霉菌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痒。
他们站在一条极其宽阔的走廊里。
地面是老旧的水磨石,布满裂纹和污渍,墙壁下半部分刷着暗绿色的墙漆,上半部分则是惨白的石灰墙。
大片墙皮剥落,露出下面黑黢黢的内里,像是腐烂的皮肤下露出的骨头。
无数扇样式统一的、深棕色的木门沿着走廊向两侧无尽的黑暗延伸,门上都有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窗口,但绝大多数都从里面被报纸或脏布糊死了。
死寂。
连那低频的嗡鸣和模糊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奔流声和压抑到极致的呼吸。
“往…往哪走?”
一个新人颤声问,声音在空旷的廊道里激起轻微的回音,显得异常突兀。
没人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