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里。

可是……它怎么会在裴寂手上?

凉意瞬间刺透四肢百骸,谢无岐的身体开始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玲珑贴身戴着的耳坠子。”裴寂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平地叙述着,“在你武威侯府后巷的废砖墙根儿底下,埋着。”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夯打在谢无岐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废砖墙根儿底下”那几个字出来时,谢无岐脸上的最后一点残存的活人气色瞬间被抽干了,整张脸灰败得像刚从坟墓里扒出来的墙皮。

裴寂的手指依旧稳稳地捏着锦囊,甚至又极其细微地晃了一下。破旧松垮的袋口被这一晃微微张开。

这一次,滚出来的不止一枚。

还有一枚同样花型同样豆青色玉片的耳坠,也从袋口滑出,叮一声,落在冰冷青石地上,和先前那枚滚在一起的,拼成了一对。

那花心中央的铜托,同样被摩挲得发亮。

紧接着,裴寂手腕一沉,猛地一抖。

“哗啦”——

一叠皱皱巴巴的布料被从锦囊里粗暴地抖落出来,直接摔在那两枚滚动的玉耳坠边上。

“这又是什么?”

那布帛不大不小,却皱得如同揉搓了千百遍的草纸。

布料是上好的“江宁蓝”,那种吸水性极佳的细棉布。

颜色浑浊一片,大片大片的深褐色污渍渗透了纤维,早已干涸发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