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猛地涌进肺里,洛昭寒急促地呛咳起来,脸上刚才被气出来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吓人的青白。

她咳得肺管子都扯着疼,眼泪差点飙出来,可眼神却跟淬了冰的刀

子似的,狠狠剜着眼前这罪魁祸首。

“咳咳…裴寂…王、八、蛋!咳咳咳!”她一边喘一边骂,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切齿的恨意和一种惊魂未定的后怕。

差一点,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就真去见阎王了!

裴寂靠在墙上,被洛昭寒撞的那一下实打实,背脊骨生疼,胸口也闷得喘不上气。

脸上汗水混着刚才被恐惧逼出来的泪水,狼狈得不像样子。

他刚才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惧,随着隔壁混乱的加剧,又一次死灰复燃,缠上了心脏,勒得他眼前发黑。

嘴唇哆嗦了几下,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说话!”洛昭寒缓过了那口气,抬脚就狠狠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咚的一声闷响,力道十足,显然是带了真火。

“装什么死狗!刚才那毒箭是冲谁来的?是不是你在外面欠的风流债把人引来了?!”她脑子转得飞快,把最可能的罪魁祸首扣在了裴寂头上。

这一脚踹得实诚,裴寂痛得倒抽一口凉气,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又密了一层。

“放…放屁!”他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反驳,声音带着惊怒交加的颤抖,但总算找回点自己的舌头,“老子洁身自好得很!是冲隔壁!冲广陵王那个煞星去的!”

他喘着粗气,手指用力抠着冰冷的墙面,试图汲取一点真实感,驱散脑子里那三支毒箭幽蓝的冷光。

“你没看见那箭射穿的是临波阁的门吗?是对着凌昭弘去的!”他声音拔高,像是在说服洛昭寒,更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是咱们倒霉,正好在隔壁,凑巧被那箭瞄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