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怒火。
她重新坐回榻边,轻轻抚摸着洛昭寒的额头,声音放柔了些:“昭寒,我儿,你受委屈了。是娘不好,娘没能护住你。你放心,今日之事,娘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软榻上的洛昭寒,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唔…”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先是带着一丝迷茫,随即聚焦在母亲焦急的脸上。
“昭寒!我的儿!你醒了!”秦婉惊喜交加,连忙凑近,“感觉怎么样?手还疼得厉害吗?头还晕不晕?”
她一连串地问着,生怕女儿有半点不适。
洛昭寒的目光扫过自己被精心包扎好的手腕,又看了看母亲通红的眼眶和强压的怒气,心中了然。
戏,该演足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母亲的话,而是无比委屈地看向秦婉,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像破碎的琉璃,脆弱得让人心碎。
嘴唇哆嗦着,声音又细又弱,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娘亲…”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女儿好怕…那茶水好烫…像火烧一样…女儿…女儿以为手要废了…”她抽泣着,身体也跟着微微发抖,仿佛又回到了被烫伤那一刻的恐惧。
秦婉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以复加,仅存的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
“不怕了不怕了!娘在!娘在呢!”秦婉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像护崽的母兽,“没事了!手不会废的!张大夫说了,好好养着不会留疤!娘已经让人去教训那个惹祸精了!她敢害你,娘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