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寒气极反笑。什么叫任凭责罚?

她要是真敢罚一下,这满屋子的人怕不是要立刻给她扣上各种帽子!

什么叫别厌弃了月璃?听着倒像是她洛昭寒平日里多刻薄似的!

果然,柳月璃话音刚落,旁边她那个好二婶,就立刻接上了话茬,声音拔得老高,生怕有人听不见:

“哎哟,听听!月璃这孩子多懂事!昭寒啊,你看月璃都这样了,哭得眼睛都肿了,她是真心知道错了!你们姐妹一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她也不是存心的,就是个意外!

你这做姐姐的,气性也忒大了点,一直板着脸,吓着妹妹了可怎么好?快,快扶你妹妹起来,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大喜的日子,别闹得大家都不痛快!”

“就是就是,”另一个平时就喜欢和稀泥的远房表姨也赶紧帮腔,拍着柳月璃的背安抚,“月璃丫头快别哭了,哭坏了眼睛可怎么好?昭寒啊,你是嫡长女,要有嫡长女的气度!

妹妹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样?难不成真要打她一顿板子才解气?传出去多难听!将军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大嫂,您也劝劝昭寒,”二婶干脆把矛头指向了洛昭寒的亲娘,抚远将军夫人秦婉。

“孩子年轻气盛不懂事,您可不能由着她性子来。家和万事兴啊!月璃虽说是养女,可也是咱们洛家正经的姑娘,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您说是不是?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真伤了姐妹情分,让外人看笑话吧?”

秦婉坐在主位上,眉头微蹙。

她自然心疼自己的亲生女儿受了委屈,那身精心准备的礼服毁了,手腕也烫伤了。

可眼下这局面,满堂宾客看着,月璃哭得凄惨,长辈们七嘴八舌地劝和。

若强行替女儿出头,反倒显得她们母女刻薄寡恩,不顾大局了。

她有些为难地看向洛昭寒,眼神里带着安抚,也带着一丝无奈。

洛昭寒看着母亲的眼神,再看看周围那一张张催促她表态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气得她浑身都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