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洛昭寒再纠缠下去,就真成了那个无理取闹的恶人了!

洛昭寒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烧得她眼前都有点发花。

她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脚下那双名贵的绣鞋踩得地板闷响。旁边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姑娘被她这架势吓了一跳,手一抖,半杯温热的碧螺春“哐当”一声泼在了自己裙子上。

“哎哟!”鹅黄衫子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擦。

洛昭寒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才勉强压住那股想掀桌的冲动。

她柳月璃不是要装吗?行!她倒要看看,这朵白莲花能装到什么地步!

洛昭寒强行扯出一个冷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赔不是?柳月璃,你这轻飘飘一句对不住,就想把我打发了?你当我洛昭寒是三岁小孩儿,这么好糊弄?”

她目光如刀子,狠狠刮过柳月璃那张脸:“你柳家如今是靠着谁起来的?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你爹不过是个六品小官,若不是我祖父看在两家旧交的份上,替他打通关节,在吏部周旋,他能有今日的官位?你们柳家能在这京城站稳脚跟?你倒好,转头就敢动我姐姐的嫁妆!柳月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什么?嫁妆?”

“洛大小姐的嫁妆?不是早就……”

“天哪,还有这种事?”

“嘘…小声点…”

贵女们再也忍不住,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瞬间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一道道目光在洛昭寒和柳月璃脸上来回扫射,惊疑不定。

屏风之后,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一顿,杯沿离唇边不过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