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寒满意地看着这群被镇住的鹌鹑,感觉胸口那口被迟到和刁难憋住的气,终于顺下去一点。

光靠蛮力喝酒可不行,她洛昭寒又不是真的莽夫。

她爹是武将不假,可也请了先生教她认字读书,肚子里多少还是有点墨水的!

很快,她锁定了目标。

就在离主位不远的地方,挂着一盏看起来特别精致的六角宫灯,糊着素雅的绢纱,上面用清秀的字体写着谜面。

洛昭寒抬脚就朝那灯笼走去。

她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脚下还踩着那些滚落的果子和点心碎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这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灯笼下,仰头看着那谜面,大声念了出来:“笔上难写心上情,到此搁笔到此停。有情日后成双对,无情以后难相逢。石榴开花慢慢红,冷水冲糖慢慢溶。只要两人心不变,总有一天得相逢!”

念完,她“啧”了一声,小脸上满是不耐烦,眉毛都拧成了疙瘩:“这都什么跟什么?弯弯绕绕,酸不拉几!写个破字还整出情啊爱啊,酸掉人大牙!”

她这大嗓门,还有这嫌弃,简直像在滚油锅里又泼了一瓢冷水。

刚才被罚酒镇住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微妙起来。

不少人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位将军府的小姐实在是粗鄙不堪,毫无雅趣,简直玷污了这风雅之地。

刘掌柜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正要开口打个圆场,却见洛昭寒突然动了。

她根本不等别人反应,猛地踮起脚尖,伸长手臂,一把就攥住了那盏精致宫灯垂下来的流苏穗子!

动作又快又准又狠,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蛮横劲儿。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