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寒看也没看她一眼,弯腰,捡起了那枚完好无损的羊脂白玉佩。
她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拂去玉佩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像是在擦拭什么珍宝。
然后,她才抬起眼,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两个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僵在原地的谢府侍卫。
两个平日里也算凶悍的侍卫,被她这眼神一扫,竟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握着刀的手都有些发软,硬是不敢再上前一步。
洛昭寒的目光最后落在痛得瑟瑟发抖的柳月璃身上,如同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
“把她,给我送回谢府。”
她顿了顿,冷笑着补充道:
“告诉谢夫人,她的好儿媳,不懂规矩,冲撞了我。我身为洛家嫡长女,替她管教管教。”
……
佑康茶楼里头,那叫一个安静。几十号人,男男女女,个个穿得溜光水滑,人模人样,正仰着脖子,盯着头顶上挂得密密麻麻的红灯笼。
灯笼底下垂着纸条,纸条上写着谜面。
猜灯谜嘛,一年一度佑康茶楼的风雅盛事,谁不想露个脸,显摆显摆肚子里的墨水?
空气里飘着茶香,混着点熏炉里飘出来的甜腻腻的香料味儿。
烛火映着那些精心装扮的脸,年轻的姑娘们绞着手帕,眉心微蹙;公子哥们摇着扇子,故作深沉地沉吟。
就在这片能把人憋死的安静里,“哐当”一声巨响,茶楼那两扇瞧着挺结实的大门,被人从外头猛地撞开了!
力道之大,门板砸在墙上又弹回来。
一道鹅黄色的影子,裹着一股子外头的凉风,旋风一样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