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背影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森寒。
洛锦策抹了把眼泪,咬着牙,也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冰冷的河水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腥味,沉沉地压在裴寂的心头。
那半截断裂的淡绿丝绦,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理智。
活要见人,死……那个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喉咙发紧。
“备船!立刻!”他的声音像淬了冰。
随行的侍卫首领应声,飞快地朝着下游最近可能停泊小船的地方奔去。
裴寂没有在原地等待。他攥紧了那半截丝绦和洛昭寒的素银簪,大步流星地沿着河岸向下游疾走。玄色的衣袍被夜风吹得紧贴在身上,每一步都踏得又沉又急。
洛锦策抹掉满脸的眼泪和鼻涕,也跌跌撞撞地跟上。
少年的恐惧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取代,他不能丢下阿姐,也不能被这个冷面阎王看不起。
“等等我!”他哑着嗓子喊,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滑的河滩上。
夜色浓重,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只有远处府衙调来的零星火把和侍卫们手中提着的灯笼,在河岸投下摇曳不定的昏黄光晕。
河水在黑暗中奔涌,发出沉闷的呜咽,仿佛隐藏着无数凶险。
搜寻的范围在扩大。裴寂的亲卫和随后赶到的京兆府衙役,手持火把和长杆,沿着两岸仔细搜寻,呼喊着洛昭寒的名字。
声音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河水无情的流淌声。
裴寂的目光像鹰隼般扫过每一寸河岸,芦苇丛、乱石堆、被水流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