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随行的侍卫们都是裴寂的亲信,训练有素,闻令立刻分头行动,动作迅捷无声。

“落…落水?”洛锦策听到裴寂的命令,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花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精致的花瓣瞬间被摔得变了形。他

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旁边的侍卫一把扶住。“不会的!阿姐她水性很好的!她不会…”少年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

裴寂没空安慰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失足?洛昭寒并非冒失之人。遇袭?此地偏僻,确有可能。但现场除了那点蹭痕和丝线,再无其他打斗或挣扎的痕迹。

如果是被强行推落,以她的性格,绝不会毫无反抗。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点淡绿丝线上,又扫过摔在地上的花灯。嫦娥的裙裾破损了一角。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洛昭寒留字条说去放河灯,可这桥面上,哪里有放过河灯的痕迹?

蜡烛滴落的蜡油?焚烧的纸灰?一概没有。这桥面干净得过分。

除非,她根本没在桥上放灯?

裴寂的目光越过石栏,投向桥下黑黢黢的河岸。那里有一片被芦苇半掩的浅滩。

“跟我来。”裴寂当机立断,不再看桥面,转身便朝着桥头通往河滩的石阶快步走去。

洛锦策被侍卫半搀半架着,跌跌撞撞地跟上。

石阶湿滑,长满青苔。裴寂走下石阶,拨开茂密的芦苇丛。

月光被云层遮挡了一下,光线更暗。他凝神细看,脚下是松软的河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