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回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实则内心叫苦不迭。
一顿饭下来,裴寂感觉自己从未吃得如此撑。当终于放下碗筷时,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住胃里的饱胀感。
未来岳母的爱,分量着实不轻。
膳毕,裴寂起身告辞。洛昭寒和洛锦策送他到二门处。
“裴公子稍等。”一直话不多、神色沉稳的抚远将军洛鼎廉却开口叫住了他,“老夫有几句话。”
裴寂心领神会,对洛昭寒姐弟点点头,跟着洛鼎廉走向旁边僻静的回廊。
洛鼎廉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落在裴寂脸上,带着审视,却并无压迫感。
他开口,声音低沉有力:“日后,不必再称将军了。若看得起老夫,唤一声‘伯父’即可。”
裴寂心头微动,立刻躬身,郑重道:“是,伯父。”
洛鼎廉微微颔首,算是应了这称呼。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提起一件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老夫记得,你少年时,曾因一首诗,入了帝师褚老的法眼?”
裴寂微微一怔,没想到洛鼎廉会突然提起这桩陈年旧事。
他坦然道:“回伯父,确有此事。不过……”他顿了顿,神色坦诚,“那首诗,并非侄儿所作。实乃阴差阳错,机缘巧合之下,被褚老误会了。”
这件事,他一直觉得是占了虚名,此刻更无隐瞒未来岳父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