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指如铁钳般扣着鞭梢,任由司徒长荣如何使劲,那鞭子都纹丝不动。
“裴…裴寂?”司徒长荣看清来人,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脸上掠过一丝忌惮。
裴寂这大理寺少卿的名头,还有他那出了名的冷硬手段,京城这些纨绔子弟没几个不怵的。
“司徒二公子,”裴寂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周遭的嘈杂,带着冰碴般的寒意,“天子脚下,你纵马行凶,鞭笞妇孺,齐国公府的家教,就是这般?”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司徒长荣和他身后那几个噤若寒蝉的跟班。
司徒长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抽回鞭子,却撼动不了分毫,只得色厉内荏地嚷道:“裴寂!你少管闲事!是她自己不长眼撞上来……”
“撞上来?”裴寂冷笑一声,手上猛地一用力!
“啊!”司徒长荣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鞭子上传来,虎口剧痛,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那根镶金嵌玉的马鞭,已落入裴寂掌中。
“当街纵马,惊扰百姓,物证在此。”裴寂掂了掂手中的马鞭,目光冰冷,“明日,大理寺自会有人登门,请二公子解释清楚。现在,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在司徒长荣耳边。
他脸色煞白,又惊又怒,但在裴寂那毫不掩饰的威压和森冷目光下,终究没敢再放狠话。
他恨恨地瞪了裴寂一眼,又扫过他身后抱着孩子的洛昭寒,眼神阴鸷,最终一扯缰绳,带着跟班灰溜溜地拨转马头,挤开人群走了。
人群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和叫好声,纷纷为裴寂让开道路。
洛昭寒抱着仍在抽噎的小女孩,看着身前那宽阔而熟悉的背影,心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