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寒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总是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有包容和鼓励。

这目光给了她莫大的力量。

“你我既心意相通,既已定下携手一生之约,那么,有些事,我想坦诚地告诉你。或许你已经有所猜测,只是不敢确认。”

“阿寂,我重生了。”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裴寂的瞳孔在那刹那猛地一缩,身体瞬间绷紧。

但旋即,那过分紧绷的弦却又奇异地松弛下来。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但那最初始的震动过后,竟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是凝视着她。

说下去,我在听。

洛昭寒的胸腔里猛地泛起一股暖流,几乎要涌上眼眶。这份无言的信任,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带上了一层遥远的水光。

“上辈子,说来荒唐。”她试图用一种轻松的甚至是带着点自嘲的口吻开启这段沉重的回忆,“也是活了二十多载,和你裴大人,嗯,阿寂你,”她修正了一下称呼,强扯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在那辈子,交集实在不多。你是大理寺少卿,我不过是困在府宅深院的谢洛氏。”

“我的夫君,是谢无岐。”吐出这个名字时,洛昭寒的声音明显地冷了下去,带着一种厌恶,“嫁过去的日子,如同被投入一口无光的深井。谢家的规矩像铜墙铁壁,谢无岐的心思更比深海难测。外人看来是风光无限的谢家二夫人,其实内里,不过是个被锁在华丽囚笼里的困兽。

我用了很久才明白,他从未将我视作妻子,只是一个必须存在妆点门面的物什,一个可以肆意操控摆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