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震动,随后是深深的疲惫。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无比沉重地点了头。不是承认,更像是对命运的一种无奈。
“……是她。”洛鼎廉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你猜得不错。”
得到确认,裴寂眼中并无丝毫得意,反而愈发沉凝。
“将军府上下待之如亲女,可惜……”他点到为止,未做深入评述。
洛鼎廉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像是在吐出积压已久的阴霾,终于开始道出部分真相:“两月前,昭寒去相国寺上香祈愿。自那柳月璃她走后,京中流言蜚语纷纷,我与夫人对昭寒独自外出总不大放心。那日,她便带了几个得力护卫出门,我二人暗中尾随。”
裴寂安静地听着,神情专注。
“她本在寺中静心礼佛,”洛鼎廉声音低沉,陷入回忆,“不料,竟真撞上了刚从寺外踏云楼吃酒归来的谢无岐,还有柳月璃!”
提到这个名字,洛鼎廉的语气带上浓重的厌恶。谢无岐,正是拐走柳月璃的武威将军之子!
“那柳月璃似是正与谢无岐起了龃龉,在赌气。她竟不管不顾,一头闯入了相国寺后方,专为接待皇家宗室及勋贵重臣的‘宝刹’别院之中!”
“宝刹?”裴寂眉心微蹙。
相国寺宝刹别院,那是等闲皇亲国戚都未必能轻易进入的地方。
“正是。”洛鼎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是警惕,更是忧虑,“当时宝刹内正有数位身份不凡的贵人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