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卿,”洛鼎廉的声音沉缓有力,打破了厅中略显凝滞的气氛,“你今日所言,老夫与夫人都已听清。事关小女终身,老夫想单独与你再谈谈。”

这便是要考校未来女婿的意思了。

秦婉闻言,立刻毫不犹豫地站起身。

她理解丈夫作为父亲的责任与用心,此刻任何旁人在场都不合适。

她向洛鼎廉微微颔首,又深深看了裴寂一眼,眼神复杂,却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便向外走去。

洛锦策虽然满心好奇,想知道父亲会跟裴寂谈些什么,但母亲已经起身,父亲的意思又如此明确,他再是不甘也只能跟着站起来。

他瞥了一眼裴寂,又看了看父亲严肃的脸,最终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地跟在母亲身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正厅。

厚重的厅门在秦婉和洛锦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响。

偌大的正厅内,只剩下端坐主位的洛鼎廉,和长身玉立的裴寂。

阳光透过窗格,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无声地流淌。

洛鼎廉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毫不避讳地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裴寂亦坦然回视,身姿挺拔如松,不卑不亢。

抚远将军洛鼎廉端坐于主位虎皮太师椅上,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地落在阶下年轻男子的身上,从头到脚,每一寸都不放过。

此子,确非俗流。

裴寂微微垂首,姿态恭敬却无谄媚。

短暂的寂静仿佛被拉长。

“裴少卿。”洛鼎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浑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