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原来阿姐与裴寂,早已两心相知!
国子监那次,裴寂的沉默并非拒绝。
鞠场上那不顾性命的相护,便是他心意最直接的证明。
而阿姐那羞涩的笑容,分明是情窦已开的甜蜜。
他们竟然瞒着自己!
只有他这个做弟弟的,像个傻子一样,还在这里替姐姐“讨公道”。
洛锦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又迅速褪去血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懊恼和委屈。
他看看裴寂坦荡的眼神,再看看父母同样带着恍然和复杂的神色,最终只能悻悻然地闭上嘴,颓然坐回了椅子上,像个被戳破心思的孩子,别过脸去。
……
正厅侧面,一道雕花月洞门后,是通往内室的小小偏厅。
这里光线比正厅稍暗,冬日午后朦胧的阳光透过糊着素纱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模糊摇曳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微尘。
洛昭寒就躲在这片光影交错的角落里,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泄露一丝一毫的声响。
她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裴寂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地透过并不厚实的隔断,传入了她的耳中。
“特来向府上大小姐洛昭寒提亲……”
“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