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锦策只觉得嘴里发苦,脚步都沉重了几分。
……
“好了!小姐,您瞧瞧,可还入眼?”春喜的声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将最后一支小巧的珠花轻轻插在发髻一侧。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发髻是常见的单螺髻,梳得一丝不苟,那支素银簪子和一点珠花恰到好处地添了几分素雅。
洛昭寒哪有心思细看,匆匆瞥了一眼便猛地站起身:“很好!快走!”
话音未落,人已像一阵风似的卷向门口。
那急切的模样,仿佛门外有千军万马在等着她,又或是稍慢一步,便会错过此生最重要的东西。
“小姐!您慢点!当心脚下!”春喜被她这不管不顾的架势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追上去,手里还捏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梳子。
“披风!外面冷,披风还没穿呢!”她抓起搭在屏风上的那件银红色锦缎镶白狐毛滚边的披风,小跑着追出门去。
洛昭寒充耳不闻。
冰冷的空气迎面扑来,激得她打了个寒噤,却丝毫无法冷却心头的灼热。
她提着裙裾,几乎是跑着穿过连接后院的回廊。
花厅!
裴寂一定在花厅!
绕过一丛叶子落尽的梅树,前方连接前院的月洞门已然在望。
只要穿过那道门,再转过一个小小的抄手游廊……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谈笑声顺着冷风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