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没有泪光,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执拗。

她没有回答章姨娘的问题。

在章姨娘几乎以为她不会开口时,柳月璃却做了一个让章姨娘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的动作——她那只右手,轻轻地抚上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又仿佛在安抚着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迎视着章姨娘惊疑不定的目光。

柳月璃的唇角再次勾起:“自然值得。”

章姨娘心头剧震,脊背瞬间爬满寒意。

她看着柳月璃那只护在小腹的手,看着她脸上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了出来。

难道……?

章姨娘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脸上只剩下惊骇和慌乱:“柳姑娘,你……”

柳月璃却不再看她,只是垂下眼睑,目光重新落回矮几上那个鸳鸯香囊。

“茶凉了,姨娘慢走。”她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轻柔,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意。

……

洛昭寒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案几,发出笃笃的轻响,在书房里格外清晰。

她盯着虚空某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谢无岐?呵…什么京城才俊,不过是个被柳月璃攥在手心里的蠢货,是她想往上爬时,随时可以踩一脚的梯子罢了。”

思绪顺着谢无岐这根藤蔓,轻易就摸到了他背后那棵大树——晋王。

想到晋王,那双沉静锐利的眼睛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大理寺少卿,裴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