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用力,几乎要将信纸戳破。

“洛大小姐这步棋,真是送到了我心坎上!好,好得很!”

她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火舌舔舐上来,顷刻间便化作一小撮灰烬,飘落在铜盂里。

章姨娘盯着那点暗红火星彻底熄灭,才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鬓角,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婉,却带着一种算计:“来人,把我前儿新得的那罐上好的明前龙井拿出来。再去柳姑娘那边瞧瞧,若她得空,就说我新得了好茶,请她过来品一品,说说话儿。”

柳月璃被安置在谢府一处极为僻静的小院里,离主院很远,甚至离章姨娘所在的西院也有段距离。

夜色笼罩,院里只点了一盏孤灯,光线昏黄黯淡。

屋内陈设简单,远不及她在抚远将军府时用度的十分之一。

柳月璃独自坐在窗边一张半旧的绣墩上,就着那点微弱的光线,手中银针翻飞,正专注地缝制着一个男子用的香囊。

素色的锦缎底子上,用金线和银线细细勾勒着一对交颈鸳鸯,针脚细密,看得出用了极大的心思。

烛光跳跃,映着她低垂的侧脸。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接着是章姨娘身边大丫鬟刻意压低的声音:“姨娘您慢着点,这石子路不平……唉,柳姑娘也真是,非要住到这么偏的地儿来,姨娘您身子刚好些,这一路走来可别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