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浓密的眼睫遮掩下,是毫不掩饰的回避。
更是厌烦。
如同一盆带着冰渣的冷水,兜头浇在展如茵心上。
那瞬间燃起的嫉恨与狂躁,被这森然的冰冷浇灭了大半。
看着那张苍白却拒人千里的脸,展如茵心中翻腾起一种可悲。
她是何等清醒的人?太子妃眼底那毫不作伪的避讳与漠然,绝非掩饰。
这位太子妃娘娘……怕是连提及“睿王”这两个字,都嫌污了耳朵罢?
一个曾被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珍重捧在掌心的女子,怎可能再低下头去看一个如履薄冰的亲王?更何况是自己那满心龌龊算计的丈夫!
何其自取其辱。
那一刻,她甚至对这位清冷的太子妃,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她犹豫着,是否该将婆母的计划稍稍透露一丝给王爷?
不为别的……或许……能让王爷彻底死心……也少些无谓的纠缠?
而此刻。
所有微弱的善意和犹豫,都被这彻骨的冰寒绞得粉碎。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只要太子妃一日还在东宫。
只要她还占据着太子心上那唯一的位置。
她的丈夫睿王晁胤隆那颗心,就永远也不会沉寂,永远也不会回头看一看她这个王妃。
更不会……看一眼她和他唯一的骨肉梦儿。
倘若真有那万分之一,被婆母称之为“天大机缘”的荒谬可能,睿王晁胤隆当真得偿所愿……
展如茵激灵灵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