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中,一块新燃的银炭骤然“噼啪”一声炸开

不仅照亮了洛昭寒此时微带恍然与感慨的清冷眉目,更恰好映亮了裴寂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

那底下,不再是冰冷的算计,亦并非成功的得意。

而是翻涌不息的愧疚以及对眼前人复杂未明的情愫。

“你刚才说,晋王?!”洛昭寒的声音骤然绷紧。

“是。”裴寂的答复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疑。

昏黄烛火下,他面容如冰雕,“花宴事发后第三日,太子妃孤身至大理寺求见。”

洛昭寒目光陡然锐利:“她怎知大人在查此案?”

“她不知。”裴寂的指尖在紫檀木案几边缘极有规律地轻叩,发出极细微的笃笃声,像在梳理繁杂的线索,“她无需知晓何人在查,只为求一个地方放置那致命的铁证。”

他抬眼,目光似寒潭映月,“她携物证亲至,神色悲戚,却语气笃定:赏花宴倾覆一事,幕后黑手,唯有晋王。其态决绝,不惜以命担保。”

“物证?”洛昭寒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越过案几边界,“是什么?”

“睿王的一段旧事隐情。”裴寂眼中一片深寒,不起波澜。

炭盆里,一块银丝炭轻轻剥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