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如同灭顶的海啸,瞬间将他彻底打翻淹没!
“洛姑娘!对不起……我…是我混账……是我失心疯……是我……”裴寂的喉咙被巨大的哽咽堵住,那呜咽声像一把烧红的尖刀捅进他心窝!他语无伦次,只凭着本能反复念着道歉,双手微微颤抖却极其轻柔地想要替她擦拭眼泪,那掌心下的热泪却像滚烫的熔岩,灼得他指尖也跟着发烫,“别哭……求你别……”
回应他的,是更急促的低泣。
那压抑太久、如同被囚禁在寒冰深渊多年的呜咽,终
于找到了发泄的罅隙,如同溃堤的洪流,再也无法阻挡地逸散在凝重的黑暗里。
他的慌乱道歉似乎完全落在空处。黑暗中,洛昭寒猛地摇头,动作带动了颊边他僵住的手指。
“不……不怪你……”她的声音终于泄出一丝嘶哑的、带着泪后气息不匀的颤抖,“那不是……梦……”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冲破喉咙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在冰棱上行走,又冷又艰涩,“那就是上一世的我。”
洛昭寒的声音飘忽在黑暗里,仿佛透过厚厚的冰层传过来:
“洛家那场所谓的‘谋逆大案’之后……满门一百七十三口啊……”
声音里带着刀刃刻骨的钝痛。
“都死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
“在那座被贴了封条、钉死了门窗的抚远大将军府里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