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洛昭寒的声音在前方黑暗中幽幽响起,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冷静力量。
“……在。”他用尽力气,挤出沙哑的回应。声音像是从肺叶深处硬挤出来的碎末。
“你信人有前世今生么?”
这突兀的问题像投入枯井的石子,在裴寂已被烧灼得黏稠一片的意识里激起一道短暂的涟漪。
前世今生?他灰败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沉淀着无尽岁月的痛苦光芒,像被沉入深渊的往事骤然刺破水面。
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本能,那干裂到起皮的唇齿间迸出一个清晰无比、带着生命余烬般沉重力量的音节:
“信!”
一个字,掷地有声,在幽暗的密道里撞出空茫的回响。那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入骨髓的笃定,仿佛这认知早已烙印在灵魂深处。
洛昭寒的背影似乎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她依然没有回头,继续在前行走,清冽的声音却如同潺潺冰泉流淌开来,描绘着一幅遥远而陌生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