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负我在先,背弃誓言投入东宫怀抱时,我便发过誓的——

你终究要回到我的身边!

这步棋,是险棋,是绝路。

可你没有选择。

只能陪我走下去。

便当我卑鄙无耻,贪得无厌,那又如何?

这龙椅,和你夏瑜锦,都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

绮梦轩内,熏炉里最后几缕安神香悠悠散尽。

郦妃亲自伺候着圣上小憩,又恭恭敬敬、一丝不苟地将圣驾送出了宫门。

直到那明黄色的仪仗彻底消失在朱红宫墙的拐角,她才几不可察地轻轻吁出一口长气,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下来,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爬上她保养得宜的眼角。

伴驾二十余载,每一次面圣,都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不敢有分毫懈怠。

“哒……哒哒……”

一阵稚嫩而欢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奶声奶气的咿呀,由远及近,像小鼓点般敲散了满室的沉静。紧接着,一个穿着大红锦缎袄的小团子,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直直扑向郦妃的裙摆。

是小世子晁允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