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通往东宫寝殿的回廊上,屠嬷嬷紧紧搀扶着太子妃的手臂,自己的掌心却是一片冰凉濡湿,心跳如同擂鼓,几乎要撞出胸腔。

方才那一幕,仍让她心有余悸,三魂七魄都似被惊散了。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那位二殿下晁胤隆,竟能如同鬼魅般,避开所有守卫和宫人的耳目,悄无声息地闯入太子妃独处的看台!

那瞬间,她抱着小殿下允业回来,掀开帘子看到那个高大阴沉的背影,吓得魂飞魄散,险些当场失声尖叫!

更让她肝胆俱裂的是,时隔这么多年,二殿下竟还对太子妃竟还敢那般放肆,甚至唤出了太子妃未出阁时的闺名“锦儿”!

思及此,屠嬷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握着太子妃手臂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指节泛白。

当年,确实是二殿下先识得太子妃的。那时的太子妃,还是太傅家的掌上明珠夏瑜锦。可这世间情缘,又岂能仅以先来后到来论断?太子殿下对太子妃,亦是情根深种,一片赤诚。

只可惜……苍天无眼,竟叫太子殿下身染沉疴,每每想起太子殿下缠绵病榻却依旧温柔注视着太子妃的模样,屠嬷嬷喉头便涌上无尽的苦涩。

“嬷嬷……”太子妃虚弱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后的疲惫,打断了屠嬷嬷纷乱痛苦的思绪,“待会儿见了允业,万万不可叫他瞧出什么异样来。这孩子心思太细,太敏感了。”

屠嬷嬷猛地回过神,扭头看向身旁的太子妃。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睫低垂,遮掩不住眉宇间那浓得化不开的悲郁和惊惶。

屠嬷嬷喉头一哽,强忍着心酸,低声应道:“是,娘娘,老奴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