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岐盯着裴寂越来越远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恶毒念头如同毒藤般在他心底疯狂滋生、缠绕。他忍不住想:如果……如果这时候裴寂的马突然受惊,猛地人立而起。那么,看台上那支本该射向他绣球的夺命利箭,会不会就正好射穿他的身体?
这个念头让谢无岐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高台上,东陵女猛士玮钰已经再次沉稳地搭上了箭,弓开如满月,闪烁着寒光的箭尖稳稳地瞄准了裴寂手中那个摇晃的绣球!
而旁边的洛昭寒,刚刚射出一箭,此刻也正飞快地再次挽弓,动作迅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了裴寂,或者更准确地说,锁定了裴寂手中那个决定最终命运的红绣球!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鼓点似乎也停滞了,只剩下裴寂座下骏马越来越响亮的奔腾声,以及那绣球上铃铛发出的、如同死亡倒计时般的叮当脆响!
谢无岐眼底翻涌着黑潮,掌心的铃铛烙得皮肉生疼。
他看着场中并肩而立的两人,喉间泛起腥甜——洛昭寒合该是他的,前世今生都该锁在他的金丝笼里。那些本该在红烛帐暖时完成的占有,此刻化作毒藤绞碎了他的理智。
“她就该是我的。”这个念头如同淬毒的箭镞,狠狠扎进心口。前世大婚夜的龙凤烛光突然在眼前晃动,合卺酒洒在鸳鸯衾上的画面清晰得能看见金线刺绣。
若当时掀了盖头喉结重重滚动,掌心的鎏金铃突然破空而出!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