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谢夫人攥着帕子的手直颤,鬓边凤钗穗子晃成乱线。她求助似的望向丈夫,却发现谢将军正盯着散落在地的信笺出神。
章姨娘趁机膝行两步拽住将军袍角:“老爷明鉴!妾身若真存了攀附柳家的心,何苦等到今日?上月柳夫人送来两斛东珠,妾身可是原封不动送还了的……”
她忽然压低嗓子,“倒是夫人前儿往慈安寺添了五百两香油钱,您猜那功德簿上写的是谁的法号?”
这话像记闷雷砸在谢夫人天灵盖上。她踉跄着扶住黄杨木椅背,瞥见女儿谢无瑜眼里倏地燃起簇火苗——那丫头竟学着姨娘的样子挺直了脊梁。
“荒唐!”谢夫人指尖掐进黄花梨雕花里,“这些信分明是采芳苑送出去的。”
话没说完,外头传来小厮通传:“大少爷到——”
谢无岐大步流星跨进院门,玄色官服下摆还沾着朱雀大街的尘土。
他目光扫过被捆的章姨娘,掠过满脸泪痕的庶妹,最后落在母亲手中那叠信笺上,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纹。
谢夫人瞥见谢无岐的瞬间,眼神先是一滞,紧接着喜色溢于言表。
她怎能遗忘,无岐与洛昭寒多年来青梅竹马,两人你来我往,交情匪浅,无岐必定能辨识出洛昭寒的手迹。
只要此次能证实这信件是出自章姨娘的捏造,采芳苑必将一败涂地!
于是,她紧紧握住手中的信纸,眼中闪现着喜悦之光,疾步向谢无岐迎来。
谢无岐自退值后一路马不停蹄,终于在第一时间赶回了武威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