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瑜到底是府里的小姐,下人们不敢造次,只敢围成人墙将她堵在角落里。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谢无瑜急得直跺脚,发髻间的海棠银簪都歪斜了。

晁嬷嬷背对着众人,藏在袖中的银针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狠狠扎进章姨娘后腰。

“啊——”章姨娘痛呼未出口就被堵在喉间,额角瞬间沁出冷汗。晁嬷嬷阴恻恻地凑到她耳边:“夫人说了,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

话音未落,院门突然被踹得震天响。谢将军裹着夜风大步流星冲进来,黑缎靴尖还沾着碎木屑。月光下他铁青的脸像块生铁,惊得婆子们慌忙松开手退到一旁。

“爹!”谢无瑜趁机扑到章姨娘身边,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落,“您快看看姨娘,晁嬷嬷拿针扎她!”

章姨娘瘫软在女儿怀里,素日里水葱似的指尖此刻泛着青白。她勉强仰起脸唤了声“将军”,鬓边几缕碎发被冷汗黏在脸上,更显楚楚可怜。

晁嬷嬷“扑通”跪在地上,将手掌摊得开开的:“老爷明鉴!老奴连绣花针都拿不稳,怎敢。”话音未落,谢夫人提着裙角气喘吁吁追进来,发间金步摇乱晃:“老爷切莫心软!”

谢将军伸向章姨娘的手僵在半空。他喉结滚动两下,突然从怀中掏出两封皱巴巴的信笺,劈头盖脸砸在谢无瑜身上。

“这是你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无瑜低头一看,信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再熟悉不过。章姨娘在她身后轻轻扯动衣角,她咬着唇点头,泪珠“啪嗒”打在泛黄的纸页上。

“老爷您看!她自己都认了!”谢夫人激动得嗓音都变了调,涂着丹蔻的指甲直指谢无瑜,“这样不知羞耻的贱人!”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