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染着丹蔻的指尖攥住玄色衣袖。

谢将军驻足却不回头,蟒纹补子上的金线刺得谢夫人眼眶生疼。她强笑道:“厨房新制的蟹粉狮子头。”

“本将说了不必。”袍袖如铁,抽离时带起冷风。

谢夫人踉跄半步,镶玉护甲深深掐进掌心。

凝香院飘来丝竹声,章姨娘娇滴滴的“将军万安”像把盐撒在心头。

晁嬷嬷扶住她发抖的身子,听得声几不可闻的哽咽:“为了无岐再忍忍。”

正房里,谢将军盯着案上木剑出神。

昨夜踏进书房,尘封的藤箱里躺着无岐十岁猎得白狐时,他亲手打的剑穗。红缨褪成暗褐色,像干涸的血。

“将军,夫人送来参汤…”小厮话未说完,瓷盏已摔得粉碎。

“滚!”

震怒声惊飞檐下麻雀。

谢石榴蹲在庑房顶上咂嘴:“夫人这步棋,怕是走岔喽。”

抚远将军府书房内,谢夫人攥着帕子追到紫檀木案前。

窗外风雪扑在万字纹窗棂上,她望着丈夫玄色战袍上未化的雪粒,声音又柔了三分:“老爷,听说昨晚上无岐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