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统领。”裴凯松将烛台哐当掷地,溅起火星点点,“敢问圣上因何围我府邸?我儿裴寂现下何处?”

叶晟微拇指摩挲刀柄螭纹,淡淡道:“裴大人正在宫中伴驾。”话音未落,眼角瞥见门缝外那抹鹅黄裙裾——洛家小姐的马车已在墙根候了半日。

裴凯松闻言稍松口气,抬脚就要跨过门槛。

身后突然传来来财撕心裂肺的哭喊:“老爷!老爷三思啊!”

他驻足回望,小厮正被两柄横刀架着脖子,涕泪糊了满脸。这个自小跟着他的忠仆,此刻拼命指着西边褚府方向——那里藏着最后的生机。

“哭什么丧!”裴凯松笑骂一声,甩袖踏入府中,“去褚老那儿讨壶好酒,等老爷回来吃酒!”

朱漆大门轰然闭合,隔断来财肝肠寸断的哀嚎。

御林军铁靴踏过青石板的声响,惊飞檐下筑巢的春燕。

墙根马车里,洛昭寒葱指轻挑车帘。日影透过纱帷,在她雪腮投下斑驳光晕。

“小姐,裴大人他不会出事吧?”

“当然不会!”

她望着御林军森严阵列,眸中映出裴府门楣上剥落的漆画。

前世那个雨夜,少年裴寂背着她蹚过洪水的画面忽而清晰——那时他单薄的脊背,如今已能扛起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