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惊慌避让,只见一队兵士直奔长宁伯府。卖炊饼的老汉手一抖,热饼滚落尘土:“这不是裴青天的府邸?”

茶楼二楼临窗处,青衣文士手中茶盏一晃——谁不知裴寂是皇上跟前红人,怎会突然被围了府邸?

钦安殿内,赢朔已急出满额冷汗。章御史在宫门外长跪不起,口口声声要弹劾裴寂。

最要命的是那老顽固竟当众嚷嚷,说太子当年病逝另有隐情。

“放肆!”皇上突然暴喝,惊得皇孙往龙袍后缩了缩。

睿王手中线香“啪嗒”折断,香灰簌簌落在青砖上。晋王垂首盯着自己绣金线的皂靴,唇角抿成直线。

殿外忽起狂风,卷着枯叶拍打窗棂。皇上望着太子灵位前将熄的长明灯,恍惚又见长子临终时攥着自己衣袖的手。

那只手曾为他描过第一张弓,批过第一份奏折,最后却在药香里渐渐冰凉。

……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格外刺耳,长宁伯盯着膝头描金食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新买的鎏银点翠簪。

菱花窗透进的暮光在簪头游走,映出他鬓角渗出的薄汗——方才在珍宝阁,掌柜说这是时下贵女们最爱的样式。

“拐过朱雀街就回府。”他忽然将簪子塞进锦盒,冲着车帘外扬声道:“来财,绕道去褚府送些……”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就说给寂儿送糕点,他若问起,只说是夫人让送的。”

车辕突然剧烈颠簸,锦盒“啪嗒”摔在厢板上。长宁伯正要发作,却见来财惨白着脸掀开车帘:“老爷!府门前围了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