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飘来桂花香,混着殿内线香,熏得人眼眶发酸。

老嬷嬷端着药碗进来时,长宁伯夫人突然推开裴寂。青玉簪子摔在地上,碎成三截。

“滚!”她抓起香炉掷向裴寂,“穿着这身皮来见我,是要诛我的心吗!”

香灰扑簌簌落在裴寂肩头,他躬身行礼的姿势纹丝不动。

洛昭寒忽然注意到他后颈有道陈年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秋风卷起落叶拍在窗棂上,惊得她后退半步。

殿内重归寂静时,洛昭寒鬼使神差地攀上窗台。

供案上的长明灯跳动着,照亮牌位上“爱子裴寂”四字。她脚下一滑,绣鞋蹭落块青瓦。

“谁?”

老嬷嬷的呵斥声惊飞檐下麻雀。洛昭寒贴着墙根疾走,发间步摇勾住了爬山虎藤蔓。她听见殿门“吱呀”开启的声响,索性将绣鞋踢进草丛,赤足钻进枫林。

枯叶在脚下咯吱作响,洛昭寒躲到功德碑后。

裴寂的官靴踏过她方才蹲过的石阶,在碎瓦前驻足良久。秋风掀起他袍角,露出腰间半块残缺的玉珏。

直到暮鼓响起,洛昭寒才从碑后转出。

接引殿的诵经声随风飘来,她鬼使神差地折返回去。牌位前的香炉新换了线香,青烟缭绕中,“裴寂”二字泛着诡异的金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