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璃的指甲抠进砖缝。那日她确实会凫水,湖底的水草缠住洛昭寒脚踝时,她甚至故意多按了对方两下。
这些腌臜心思如今白纸黑字摊在谢夫人面前,像剥了皮的橘子露出腐烂的瓤。
“无岐说你是惊弓之鸟。”谢夫人突然掐住她下巴,“我倒觉得你是吐信的蛇。”
护甲戳在信末“愿与君绝”四字上,那里还沾着干涸的胭脂印——前日谢无岐就是吻着这印记发誓要退婚。
谢夫人突然间手臂猛挥,如同闪电一般,狠狠地甩了柳月璃一个清脆的耳光。
“无耻之尤!”
柳月璃遭受这一击,头部不由自主地向旁一歪,脸颊上立刻感到一阵灼热的刺痛。她那细腻如玉的肌肤上,瞬间烙印下一道鲜明的巴掌痕迹,显得格外显眼。
此刻,她的心中仿佛被烈火灼烧,既感到无比的惊慌,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因为在其他信件中,她和谢无岐还透露了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谢夫人簪头的金步摇晃出一道寒光,正映在柳月璃惨白的脸上。
晁嬷嬷攥着麻绳的手紧了紧,粗糙绳结蹭过柳月璃腕间的旧疤。
“夫人还请速战速决,尽快将这贱人带走才是要紧事。”晁嬷嬷压低嗓子,“少爷最迟酉时就下值了!”
“对,就是要赶在他回来前!”谢夫人指尖掐进掌心。
那日翻出谢无岐藏在枕头底下的密信时,她险些撕烂绣着缠枝莲的枕套。
柳月璃忽然仰起脸,泪珠子悬在尖俏的下巴:“夫人明鉴,月璃当真劝过无岐。”
“劝?”谢夫人猛地捏住她下巴,丹蔻嵌进皮肉,“劝他退婚?劝他忤逆父母?劝他为你这孤女与洛家反目?”她忽然笑出声,“好个深明大义的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