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春喜从怀里掏出信笺,“章姨娘果真回了信。”
洛昭寒捻了粒粟米抛向檐下:“我说过,聪明人最懂借势。”她展开信纸,唇角慢慢扬起。
春喜踮脚看去,纸面上“戌时三刻”几个字刺进眼里,惊得她打翻案头的香炉。
“这、这章姨娘连柳姑娘躲在哪条巷子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章姨娘在谢府韬光养晦二十年,可不是吃素的。”
第16章 求救
洛昭寒将信纸凑近烛火,火舌舔上“东城兵马司”时,忽地想起前世灵堂,谢将军战死沙场,棺椁抬回将军府那日,章姨娘抱着妆奁从角门溜走,发间白花落在青石板上,被她踩成泥泞。
春喜还在咂舌:“奴婢原以为她就是个狐媚子。”
“能活成谢将军心头朱砂的,岂会只是狐媚?”
香炉腾起袅袅青烟,洛昭寒倚着黄花梨圈椅,指尖摩挲着信笺暗纹。
春喜见自家小姐唇边噙着冷笑,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万字纹窗纱上,恍如展翅的夜枭。
“小姐,可要传晚膳?”春喜试探着开口,却见洛昭寒突然将信纸掷在案上,惊得镇纸跳了跳。
“去前院点二十府卫。”洛昭寒捻起颗冰镇杨梅,“十人盯死谢府角门,余下的…”她忽然轻笑,“候在东城兵马司巷口的茶摊上。”
春喜眼睛倏地亮起来:“奴婢记得谢公子当值时最爱穿玄色箭袖!”她边说边比划,“前日他策马过市,腰间那柄镶着红宝石的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