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簌簌落在洛锦策肩头时,洛昭寒的指尖正抚过他鼻梁青紫。

前世刑场风雪忽然卷来,她记得弟弟临刑前冻裂的嘴唇还在笑:“姐,斩头而已,真不疼…”

“疼吗?”话音未落,洛锦策已把头摇成拨浪鼓。

少年故意挺直腰板,却在姐姐泛红的眼眶里慌了神,抬手就朝鼻梁掐去。

“嗷!”叶奕衡跟着哆嗦,“表弟你这是练的哪门子铁头功?”

洛昭寒被这活宝逗得破涕为笑。

前尘血色褪去,眼前人鲜活的模样烫得心口发疼。她转身望向那群纨绔公子,冷声质问:“听说诸位对本姑娘的容貌颇有高见?”

此时不远处树荫下的一辆青蓬马车内,老者望着洛昭寒,指节叩着《南华经》的书脊,喃喃道:“这小姑娘的眼睛里有火。”

他对面的青年仍垂眸拭剑,玄铁剑身映出半张清峻面容。

“公子!”随从扒着车辕低报,“那位是抚远将军的嫡女,昨日刚与武威将军府的谢小将军退了婚约。”

老者挑眉看向窗外。

洛昭寒绯色披风扫过青砖,护甲正点在孙洪雷胸前:“孙公子说我青面獠牙?”剑鞘轻挑间,少年腰间玉佩“当啷”落地。

孙洪雷盯着滚到脚边的家传玉佩,忽然想起父亲今早的警告——洛将军可不是好惹的主。

他喉结滚动,冷汗顺着脊梁滑进衣领。

“怎么?”洛昭寒逼近半步,“令尊孙尚书,一个靠银砖堆起来的大官儿,没教过你诽谤将门是何罪责?”她故意将“尚书”二字咬得极重,满意地看着对方脸色由青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