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保重。孩儿只想证明,自己并非平庸之辈!”他哑着嗓子撂下话,靴底碾过满地玉屑。

怀中的柳月璃恰到好处地抖了抖,将脸埋进他染血的衣襟。

章姨娘扶着廊柱看完全程,丹蔻指甲在朱漆上刮出两道白痕。

等谢将军拂袖而去,她望着西边渐沉的日头,忽然用团扇遮着脸嗤笑出声。

二更时分,章姨娘端着参汤走进书房。谢将军正在看北疆军报,见她进来立刻合上卷宗。

“老爷喝口汤顺顺气。”她翘着兰花指舀起一勺,“大公子年轻气盛,等碰了钉子自会回心转意。”

谢将军盯着汤匙里晃动的参片,突然问:“你今日为何故意激他?”

团扇坠着的流苏猛地一颤。

“妾身不过说了几句实话。”章姨娘笑着把汤匙喂过去,“要怪就怪那丫头太会装相,您没瞧见大公子说洛家要倒时,她眼皮跳得多厉害?”

烛火爆了个灯花。

谢将军突然抓住她手腕:“你看清了?”

“妾身眼神好着呢。”章姨娘顺势坐到他膝头,“那会子大公子说要举证,她手指头都快把帕子绞烂了——要妾身说,这里头指不定有什么蹊跷。”

窗外忽然刮起大风,卷着沙粒拍打在窗纸上。

谢将军望着摇曳的烛火,突然想起儿子手臂上那道诡异的伤疤——结痂的皮肉下,隐约能看到未愈的新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