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鼎廉手中茶盏裂开纹路。

“聘为妻奔为妾!”秦婉突然扯断腕间珊瑚串,浑圆珠子滚过柳月璃绣鞋尖,“出了这个门,你便不再是洛家人!”

柳月璃脚步微滞,谢无岐立刻侧身挡住秦婉视线。

“月璃与我,自是明媒正娶!”

洛昭寒忽然轻笑,指尖拂过案上虎贲刀。刀鞘上暗褐血渍映着残阳,恍如当年柳副将断后时的战旗:“谢小将军可知,西北军每逢清明要在校场插柳?”

谢无岐喉结滚动。他当然记得父亲说过,那是为祭奠柳副将折柳为枪的壮举。

“因为那一千九百六十三位英魂,最年轻的才十四岁。”洛昭寒拔刀出鞘,寒光掠过柳月璃惨白的脸,“他们可都等着喝谢府的喜酒呢。”

柳月璃突然剧烈咳嗽,素帕掩口的手指纤白如纸。

谢无岐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搀扶着离开了抚远将军府。

“昭昭”洛鼎廉忽然转身,铠甲鳞片碰撞出金戈之声,“跟为父进来。”

正厅香炉腾起袅袅青烟,洛昭寒望着多宝阁上那尊残缺的陶俑——正是柳月璃十岁那年打碎的。父亲从未舍得扔,总说“月璃丫头手巧,能补”。

“春喜是你故意派去搜物证的?”洛鼎廉指尖摩挲着阵亡名录,朱砂批注已褪成暗红。

洛昭寒跪地:“是。”

“仔细说说,你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

……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