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秦婉霍然转身,眼尾赤红似染了朱砂。
“好个情深义重!”她指着满地洒金笺的手指不住颤抖,“原是将将军府赤诚报恩之心践作齑粉,倒成全你们这对野鸳鸯的遮羞布!”
谢无岐欲要开口,被洛鼎廉掷来的剑鞘砸中肩头。
“畜生!”
“既要作践自己,老身便成全你们!”秦婉抓起案上的书信撕作两半,往空中一扬,簌簌落在柳月璃煞白的脸上,“明日便让全京城看看,谢家儿郎如何与救命恩人的孤女——无媒苟合!”
最后一字落下时,柳月璃腕间佛珠突然崩断,檀木珠子滚进青砖缝隙里。
她盯着秦婉决绝的背影,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场大病,义母也是这样决绝地挡在太医面前说“救不活她,便跟着去死”。
这下,真完蛋了!
秦婉疾步向前,紧紧地将女儿洛昭寒搂入怀中,泪水不由自主地沿着脸颊滑落。
她亲爱的昭昭,是那般地可怜。
洛昭寒内心固然积聚了无数委屈,但与前世之恨相较,这些委屈仿佛变得微不足道。
柳月璃目睹养母秦婉如此决绝,不由转头望向洛鼎廉,眼中满含泪水,声音颤抖地呼唤:“义父……”
洛鼎廉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悲痛之情远胜他人。
他困惑不已,究竟是自己将柳月璃教坏了,还是人性本就充满邪恶,连他自己竟也陷入了柳月璃从头到尾的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