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寒忽的轻笑出声。

“爹爹娘亲何须为难?横竖女儿早与谢家公子缘分尽了。”她转身时分明在笑,眼角却凝着将坠未坠的泪,“娘亲前日还说要把库房里那对翡翠屏风给女儿添妆呢,如今倒省了。”

这番话说得洛鼎廉肝胆俱裂。粗糙手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胡闹!我洛家嫡女岂能”

“老爷!”春喜突然冲出来,怀中紧紧抱着那个缠枝木匣。

小丫鬟发髻散乱,面上犹带泪痕,扑通跪在堂前,“奴婢在二姑娘妆奁暗格里寻得此物,请老爷夫人明鉴!”

柳月璃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谢无岐死死扣住腰肢:“放肆!区区贱婢竟敢栽赃!”

“谢公子好大的威风。”春喜梗着脖子冷笑,指尖扣开铜锁时发出清脆声响,“奴婢虽卑贱,却晓得忠义二字怎么写。不像某些人,吃着洛家的米,睡着洛家的床,还要偷洛家的人!”

匣中泛黄信笺

如雪片纷落,最上头那张赫然写着“月璃吾爱”四字。

秦婉颤抖着拾起一张,待看清内容后猛地捂住心口:“三月廿八,荷风亭私会这落款竟是两年前!”

柳月璃与谢无岐互相对视,脸色骤然惨白!

柳月璃猛地直起身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她藏在袖中的手指死死掐住掌心——那些书信分明锁在妆奁暗格里,钥匙贴身挂在脖子上,怎会被个偷东西的丫鬟翻出来?

“姐姐莫要听信谗言!”她忽然扑向洛昭寒脚边,发间珍珠步摇甩落在地,“定是春喜见谢公子今日求娶我,替姐姐打抱不平才使这种手段。”